2014年6月14日 星期六

兩姊妹



妹妹Vesta出生之前,Ceres一向是家裡的中心點,所有人都以她為重,圍繞著她團團轉。

於是我們很擔心,當妹妹分薄了父母對Ceres的專注,兩歲的Ceres會否感到不安、妒忌、憤怒、傷心?

作為母親的,最不希望看到姊姊對妹妹有個壞印象。經常向有經驗的友人請教,如何讓大孩子接受新生兒。

自懷孕開始,我們就向Ceres作出預告,天天告訴她我的肚裡有個BB,叫她向著我的肚子打招呼;又買了有關圖書,邊說故事邊講解弟弟妹妹的意思。每次為妹妹添置新傢俱衣裳,都讓Ceres 過目,使她有些心理準備。




可是,我從來不會向她強調要如何如何愛錫妹妹。愛不愛,是要誘導自發的,不是用說教的。最不喜歡有些親友,次次看見Ceres,招呼也不打,開口就說:「你要錫妹妹啊!」「妹妹在哪兒?」只會令Ceres對妹妹反感,我自己聽到都覺得煩死。

更討厭的是那些「懶」幽默的:「妹妹出世後,爹地媽咪就錫哂妹妹,不錫你了!」擺明靠害,真想馬上跟他們絕交。



Ceres有給「新來者」下馬威的習慣。逢有新的菲傭姐姐來家,她都會特別扭計,晚上也睡得較差,每次為期兩週,非要把菲傭姐姐嚇得手足無措不可。因此,我們一早預計,Ceres會給妹妹 Vesta 來個「下馬威」。

妹妹出生回家後,Ceres真的是較為頑皮哭鬧,倒也非完全衝著妹妹。一來我連續住院五天,令Ceres不安;二來她正值Terrible Two階段,扭計本是少不免。幸好過了兩星期,Ceres便回復正常,變得乖乖了。



為了減少妒忌,開始時我很少在Ceres 面前抱妹妹,事實上兩歲的Ceres非常纏身,我根本抽不出空閒去照顧嬰兒,除了餵人奶外,大部份時間都交給陪月和菲傭料理。只在清晨深夜,待Ceres熟睡時,才會親自抱妹妹。

Ceres很快就適應了妹妹的存在,我也逐漸增加在Ceres面前抱著Vesta的時間。Ceres不但沒有抗拒或爭寵,還經常主動走過來,輕拍妹妹和吻她,又說:「CuteCute!」「妹妹,妹妹!」她會用高十八度的聲音,發出「啊!哈!」之類的杜撰BB話,其實比較像鬼叫,有時會嚇得Vesta嚎然大哭。



之前朋友忠告:「如果正在跟姊姊玩的時候,妹妹哭,千萬不要立刻去看;應該先攬姊姊一下,免得她妒忌。」其實不需要擔心。每當當妹妹哭時,Ceres會很快衝過去,狂問:「咩事呀?What's the matter,babyWhat's the problem?」然後急急地通知我或陪月:「BB喊喊喎!」生怕妹妹乏人照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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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esta一個月左右,有次渴睡哭鬧,吵得要命,Ceres原本想安慰妹妹,卻被響亮的哭聲搞得心煩意亂,一不小心用力過度,在妹妹頭上敲了一下。我知道Ceres是無心的,只輕輕地說:「不可以這麼大力啊。」

被拍頭的妹妹呆了一呆,然後突然「喪哭」,哭得兇狠拼命、驚天動地,完全失去理智,不論我和菲傭如何抱她哄她、搖擺唱歌,她都像瘋了般嚎哭不止,嚇得我方寸大亂。Ceres也被妹妹嚇呆了,馬上坐在一角默不作聲,一動也不敢動,好像很內疚的樣子。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怪責過Ceres半句,可是她自知不對,從此拍Vesta的頭都小心翼翼。

事後想來,我認為這是輪到妹妹給Ceres的「下馬威」。





平日兩個菲傭,每人專責一個孩子。有次負責照顧Ceres的菲傭甲說:「今天我放假,由菲傭乙照顧你,你要聽話啊。Ceres 馬上很焦急地問:「那誰來照顧Vesta呢?」我們都覺得,Ceres是個很好的家姐。


Ceres每天看到我們照料Vesta,心裡羨慕,但又無法參與,便經常拿她的洋娃娃代替,模仿大人做餵奶、掃風、抱嬰兒哄嬰兒等工作,拿條毛巾當被子蓋著它睡覺,又對它唱歌說故事,她甚至堅持叫洋娃娃做Vesta。我見Ceres 這麼乖,便買了「照顧娃娃套裝」,內裡玩具奶嘴、尿片、圍巾、梳子、睡覺餵食洗澡等物品一應俱全,叫Ceres開心得不得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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